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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番外夜雪(高H)
      【应宝的要求新增加的一章番外,为正文“第五章 点心”后续的改写版,宝们可以选择性观看】
      除夕那夜,雪下得格外紧。
      前院的笑声与酒气还未散尽,隐隐约约地穿过回廊。
      混着风里细碎的雪粒子,敲在窗棂上。
      像有人在外面撒了一把碾碎的白玉。
      林清韵靠在卧房的门内,刚换下那件银红遍地金妆花缎褙子。
      只着一身松垮的中衣,长发散着,酒意一阵阵往头顶涌。
      方才在席上替族中长辈喝了三巡。
      又为父亲敬了几杯,这会儿整个人晕乎乎的,像踩在云絮里。
      她本是回来醒酒的,可酒没醒,心反倒烧得更慌。
      那点心还搁在桌上。
      半碟桂花糯米糕,几块松仁枣泥饼,蜜渍梅子滚得东倒西歪,酥油千层饼被自己咬了一小口,月牙形的缺口还留着齿痕。
      苏瑾就跪在她面前,膝头陷进柔软的绒毯里,双手交迭在身前。
      垂着眼,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米粉末子,像初雪落在淡色的花瓣上。
      她方才被林清韵用手指搅着舌头,又被迫舔净了小姐指节上的梅子蜜汁。
      此时呼吸都还压着,不敢喘得太重,只那一截露在领口外的颈子,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霞色。
      “吃饱了?”
      林清韵靠着门板,声音被酒意浸得发软。
      苏瑾没有抬头,只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……回小姐,吃完了。”
      她本想道一句谢,可舌尖上还残留着梅子的甜和千层饼的油酥气。
      那声谢怎么都吐不利索,便只在喉咙里滚了滚,咽了回去。
      方才林清韵把沾着蜜汁的手指伸进她嘴里,压着她的舌根说别动时,她的心就乱了。
      乱了之后,又被她自己一点一点按回去。
      她不该为这种荒唐的行径起半分波澜。
      可小姐喂她吃东西,指尖碾过她下唇。
      那种温热的、带着酒香与梅子甜气的触碰。
      让她后颈那一片薄汗都冷了下来。
      林清韵又瞟了她一眼。
      跪着的人眉目清敛,背脊笔直,那副任凭风吹也弯不了折不断的清冷姿态。
      和这满室旖旎零乱的除夕夜两相对照,竟比桌上那壶凉透的醒酒汤更叫她心乱。
      她只觉得自己又晕了几分,晕得厉害,晕得想伸手把面前这人那层素净端方一齐撕下来。
      “你站起来。”
      她说。
      苏瑾依言起身,因跪得久了,膝头微微发僵,站定时身子极轻地晃了一下。
      那一晃像灯花爆开的刹那,林清韵心里那根不知何时绷起来的弦跟着一颤。
      她眯起眼睛,自己倒先喘了起来,胸口的酒意翻腾着往四肢百骸钻,烧得她两颊滚烫。
      她走上前,苏瑾退无可退,后腰抵住了桌沿。
      “你现在。”
      林清韵声音很轻,带着点喝醉了的黏乎,却字字清楚。
      “是谁的丫鬟?”
      她掐住苏瑾的下巴,拇指和食指堪堪陷进两边软肉里,不容她躲。
      苏瑾被她抬得仰起脸,喉头轻轻一滚。
      像被什么从里头烘着,吐出的字却还稳。
      “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……”
      林清韵听了,嘴角翘起来,那点酒意从她眉眼里淌出来,又娇又蛮。
      她松开苏瑾的下巴,顺着下颌抚上去,指尖划过脸颊。
      根节缓缓熨平了那几道极淡的印子,像在安抚和确认。
      “我叫你干什么,你就要干什么。”
      她呢喃道,尾音带钩。
      “知道吗?”
      苏瑾点了一下头。
      这点头比平日更深些。
      像在允诺,又像只是借此把脸往她手心轻轻蹭了蹭。
      “真乖。”
      林清韵声音又轻又软,眼底晃着灯影,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。
      她往后靠进那把梨花木椅里,手仍托在苏瑾颊边,缓缓将人往自己跟前带。
      苏瑾的膝头不知怎么就弯了,从跪姿慢慢直起身。
      一点点俯下去,最后成了伏趴在林清韵身上的模样。
      她一只手撑在椅扶手上,一只手堪堪搭着林清韵的肩。
      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的薄冰,里外都蒸着。
      小姐身上热烘烘的酒气和脂粉香直往她鼻尖钻,她只觉得自己也不对劲起来。
      口干,面热,心跳得又重又钝,像胸口揣了一面小鼓,偏生那鼓槌攥在别人手里。
      “小姐……”
      她唤了一声,嗓子哑得厉害。
      后面的话没成句,因为林清韵正仰着脸望她,丹凤眼半阖着,瞳光散得厉害,偏又亮得惊人。
      “把眼睛闭上。”
      林清韵说。
      苏瑾看了她一息,然后照做了。
      她的睫毛极轻地垂下去,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。
      林清韵的心跳登时擂得更急,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      她喘着气,望着那双被烛火映得几乎能透光的唇。
      那唇有些干,唇珠上还沾着一点水色,是她方才自己咬出来的。
      林清韵只盯着它,越看越近,近到能数清苏瑾眼睫上凝着的那点几不可察的水汽。
      然后她一仰头,吻了上去。
      双唇相贴的那一瞬,两个人都像被雷火燎过。
      林清韵先动。
      她用唇瓣去含,去碾,舌尖极慢极慢地描过苏瑾的唇线。
      像在舔一颗刚剥开的荔枝。
      又嫩又滑,偏生带着温度,还颤。
      苏瑾僵在那里,原本撑在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。
      她想推开她。
      这念头像冷水一样泼下来,可另一股更大的火紧跟着烧上来,将她的手指钉在原地。
      那火从相贴的唇上蔓延开,一路烧过下颌、耳根,烧得她四肢百骸都软下去。
      她没有退开。
      像被什么牵扯着,轻柔缓慢地回了一下。
      只那一下,林清韵便似得了天大的默许。
      她勾住苏瑾的舌,像只贪嘴的猫,一下一下地吮,一下一下地舔,两片唇磨得又红又肿。
      苏瑾被她弄得喘不上来,半是本能,半是纵容地,也试着去缠她的舌。
      两人的气息在方寸之间交缠,湿的、热的、带着梅子与酒的甜味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林清韵才慢慢松开她,唇分处牵出一线清亮的水丝,在烛火下闪了闪,又断了。
      两人面红耳赤地喘着,谁也不先说话。
      林清韵的眼神已不全是酒意了,里面多了点她自己都不懂的兴致勃勃的亮光。
      她的手在苏瑾身上游走,从后颈绕到后背,又沿着腰线滑下去,抚过的地方像落了一路的火星。
      “把衣服解开。”
      她哑声说。
      苏瑾没动。
      她的呼吸重而碎,撑在椅上的手背绷出细直的青筋。
      过了几息,她终于极慢地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”
      林清韵扁了扁嘴,那点娇气混着酒劲出来,把她本来尖刻的语调都泡软了。
      苏瑾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。
      林清韵也不再问,凑上去,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。
      含在嘴里细细地吮,同时手指已摸到苏瑾颈边,解开了第一颗盘扣。
      苏瑾的身子一颤,却没躲。
      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林清韵解得很慢,指尖常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肌肤,像在拆一件极珍重的礼物。
      外衫褪去,里衫也散开,最后只剩一件月白的肚兜,堪堪掩住她并不丰腴却线条极净的身子。
      脂滑细嫩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如玉一般,莹润的光泽好似浸在一池清泉之中。
      苏瑾别开眼,耳尖红得几近透明。
      她从未在人前这样过。
      衣不蔽体,呼吸凌乱,被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姑娘抱着,连该把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      林清韵却像得了趣,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,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。
      苏瑾的身子比想象中更热,隔着两层薄布都能烫进来。
      林清韵把脸埋进她身前,隔着肚兜蹭了蹭。
      “你身上好香。”
      她呢喃着,声音闷在布料里,像梦话。
      苏瑾浑身都麻了。
      她下意识伸手,揽住林清韵的脑袋,手指插进她散乱的长发里,想推,又像舍不得。
      身前那处被小姐滚烫的呼吸烘着,又麻又胀,她终是没能忍住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连脚趾都蜷了起来。
      “把我衣服也解开。”
      林清韵抬起脸来,唇上还沾着一点湿意,眼睛像浸了水的胭脂。
      苏瑾于是替她解衣。
      她手很稳,抖却不明显,一颗一颗解下来,褪去外衫,再褪中衣,直到露出少女雪白娇嫩的身子,青涩细嫩,仿佛可以挤出水儿来。
      林清韵靠进她怀里,两具年轻的、带着酒意的身体贴在一起,像两条被同一汪春水浸透的绸。
      林清韵勾住苏瑾的脖子,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进床帐里。
      锦被一掀一裹,将满室烛光都掩在外面,只留帐中一方小小天地,又暖又暗。
      林清韵将苏瑾压在身下,从她颈子开始亲起。
      唇是烫的,落在哪里,哪里就起一层细密的颤。
      她一路往下,亲过锁骨,亲过心口,最后含住那点柔软的起伏,极轻极慢地舔。
      苏瑾咬紧了唇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      她发现自己竟在等待。
      那点等待让她的羞耻与快意都涨到极致。
      小姐的头发落下来,搔着她的肋侧,像小虫在爬。
      “小姐……”
     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又软又碎,像从水里捞出来。
      “不要这样……我们…我们不能……”
      林清韵的动作顿住。
      她从被子里钻出来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颊边,唇上还有水光。
      她望着苏瑾。
      望着她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泪。
      望着她咬着唇强自忍耐的模样。
      望着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睛终于起了雾。
      心里某处忽然被很轻地揪了一下。
      她原本只是想撕碎这人身上的某种东西,可现在真看到了,又觉得不忍。
      她俯下身去,吻苏瑾的额头,吻她潮湿的眼睛,一点点把泪舔掉。
      然后她轻轻亲了亲苏瑾的唇,像在抚平什么。
      “你可愿意?”
      她问。
      问得没头没尾。
      但两个人都听懂了。
      苏瑾望着她,望了很久。
      然后她极轻、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      应允,却非臣服。
      林清韵于是照着自己从话本上看来的法子。
      将苏瑾的腿弯搭上自己的肩,让两处同样温热柔软的地方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。
      “嗯…啊。”
      贴上的刹那,两人同时叫了出来,声音撞在帐顶上,又落回彼此唇边。
      林清韵试着动了动,那处相接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火花炸开。
      她只磨了几下便软了腰,无力瘫软下来,伏在苏瑾身上直喘。
      苏瑾也脱了力,胸口贴着她的,能感到两颗心在同一个节拍里乱跳。
      “你……你来。”
      林清韵翻下去,把苏瑾让到上面,自己仰躺着,眼里水光潋滟。
      苏瑾撑起身子,慢慢覆上她。
      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,只凭着某种本能,让两处重新咬合在一起,前后碾磨。
      一开始极慢,像怕惊碎了什么,后来渐次加重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个人铸进同一具身体里。
      林清韵的呻吟细细地溢出来,像被风搅乱的烛焰。
      苏瑾被她这声音催着,眼底发暗,动作越来越快、越来越重。
      不多时,林清韵忽然浑身绷紧,声音断在喉咙里,一股温热的潮水从她身体深处涌出,全浇在两人交合处。
      苏瑾没停。
      她非但没停,反倒被那湿热激得更狂。
      她按住林清韵的肩,将人钉在床褥里,下身碾得更深更急。
      林清韵才到过高处,身子敏感得不像自己的。
      被她这样一弄,眼泪刷地涌出来。
      两条腿又踢又缠,嗓子都哑了。
      “不要…起开…不要了…”
      “我受不了了……快停下…快停下啊…”
      苏瑾不听。
      她像忽然撕去了平日那张恭顺的皮,露出底下更深的、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性。
      林清韵颤抖着,兰指紧攥着身下的绸缎床单,身子向旁挪动,试图逃离苏瑾的控制。
      苏瑾感觉到了林清韵的挣扎,她抓的林清韵一条腿将她拉回自己的身下。
      将她的一条腿重新抬起来搭在肩上,另一只手压在她身前,指节陷进那片软雪里,身下的动作不肯稍停。
      林清韵被弄得神志昏昏,只觉那处又麻又胀,快意与折磨绞成一股,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苏瑾终于也攀到了那处。
      她的腰背猛地一僵,一股暖流从她体内冲出,与林清韵的混在一处。
      林清韵被这新一波的热烫得又是一阵剧颤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彻底软了下去。
      苏瑾伏在她身上,喘着热气,打在林清韵的脖颈处,引起一阵战栗。
      过了好一会,她才慢慢支起身子,去看林清韵。
      林清韵还仰在那里,双目半睁着,眼神涣散得找不到焦点,嘴唇微微张着,舌尖若隐若现地搭在齿边,唇角涎着一线水光。
      平日里的娇媚、俏皮、任性,到此刻全化成了软若无骨的失神。
      苏瑾低下头,轻轻吻了吻她半张的唇。
      林清韵没有反应,只那两片唇无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小姐可还满意奴婢的服侍?”
      苏瑾贴着她耳根问,嗓音低而沙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陌生近乎满足的笑意。
      林清韵没有回答。
      她已经昏睡了过去,呼吸又轻又长,像窗外渐渐停歇的风。
      苏瑾叹了口气,翻身坐起来,先拧了热帕子。
      借着帐中一点微光替林清韵把身子擦净,又将被角在她肩头掖好。
      她手指抚过林清韵额角濡湿的发丝,停了一息。
      然后她起身,就着铜盆里温吞的水,把腿根处那片残红与黏腻一并洗去。
      水声像雪子落在窗纸上。
      窗外,雪已经停了。
      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,照在满院的积雪上,白得发蓝。
      苏瑾披着单衣立在窗前,望了一眼天边那轮将圆的月。
      身后帐中,林清韵翻了个身,含糊地梦呓了一句什么。
      苏瑾把窗棂推严了些,将那一夜的风雪都留在了外面。
      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