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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0章
      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。
      第44章 他在生闷气
      感知到左侧的下沉,庄鹤叙下意识地攥紧了刚刚商止给自己系好的安全带,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商止方向轻瞥。
      男人身形本就拔长,两双长月退在车内无处施展,尽显局促。商止利落地调了下位置,启动引擎。
      车子平稳驶出酒吧,庄鹤叙的眼神就没从对方侧颜上移开过。
      这会儿他心里还生着闷气,两颊微鼓,眼神分外幽怨。
      视线过于强烈,商止无法忽视。
      回想刚刚庄鹤叙红着眼睛对自己说出来的那些话,商止觉得心里极为不舒服,但论起究竟是什么滋味,商止道不清楚,此刻唯一想做的,便是和庄鹤叙说说话,听听他的声音。
      他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,随后目光看向路边的一家店,殊尔挑眉,而后鬼使神差地问:“饿不饿,要不要去这家吃个饭?”
      哈??
      听到这话的庄鹤叙几近认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。
      这还是刚刚在酒吧怒斥自己的人吗!
      庄鹤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,目光不由随男人的视线望去。
      商止说的那家店,是最近新开的一家烤肉店,好评如潮,几近成为下一个网红打卡地点,庄鹤叙前段时间特想试试味道,但商止没空,他便没提。
      现下商止竟然主动问了起来,简直……是一个莫大的诱.////惑。
      不行。
      想什么呢!
      庄鹤叙你正在生气呢,不能那么没骨气!
      庄鹤叙冷不丁地在心里打断了自己不争气的想法,而后甩了甩头,收回了自己的视线。
      下一秒,商止也正朝这边瞧了过来。
      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在空气中交汇又蓦然一怔。
      庄鹤叙妥妥一se.痞,对商止这张脸简直毫无抵抗力,尤其此时此刻对方脸上还正挂着彩,更是将骨子里的不羁衬托到了极致,全然无法挪开眼。
      越看越喜欢。
      越看越想在车上就把人办了。
      “吃吗?”
      冷不丁的二字打破了庄鹤叙的臆想,他猛然收回自己的视线,调整坐姿,正对道路前方。
      下一秒,他道:“我不饿!”
      说完这话,庄鹤叙直接抽开了副驾驶位置上的手套箱,不同种类的零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之中。
      他倒没觉得不太好意思,这些零食是他专门买来戒烟瘾的,没想到竟然会用在和他赌气的份上。
      庄鹤叙直接拿了包薯片,佯装怒意地将包装袋弄出很大的声响,炫耀般地撕开,拿了好几片往嘴里塞,边咀嚼还不忘边偷瞄商止的表情。
      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      庄鹤叙更加恼了,心里暗暗骂了几声榆木脑袋,然后又撕了个果冻,嘴巴正凑近,糖水瞬间便糊满了手和嘴。
      靠!!
      出糗出大发了!!
      庄鹤叙在心里咆哮着,下一瞬,他顿觉平稳驶出的车子骤然一停,紧接着,一抹阴影落下。
      商止已经俯身凑近而来,在庄鹤叙还没回神的状况下,他拿掉了对方的果冻,细心地擦拭掉庄鹤叙手上的糖水,而后才微微抬眸帮他擦嘴角。
      忽如其来的靠近、温柔似水的动作以及那双怜惜又认真的眸子,让庄鹤叙彻底呆滞在了原地。
      一个简单抬眸的动作,商止那张俊朗帅气逼人的脸便彻底铺满在他整个视野。只需要自己主动再靠近一点点,就能拥抱住对方,就能用自己的唇覆盖他的唇边。
      庄鹤叙如是这般想着,却没勇气真的去做。
      他其实后怕,商止又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儿。
      这虽然并不算第一次和他如此之近的距离,可却是最和平的一次。
      真的好想……好想说些什么,或者做些什么。
      “好了。”商止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,庄鹤叙回过神,就见男人垂眸处理掉了湿巾,薄唇微勾,难得脸上生出几抹笑意道,“我不抢零食。”
      说完这话,商止便回到了主驾驶座位,再次启动了车子。
      庄鹤叙这会儿思绪有点凌乱,他呆呆地坐在位置上,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。
      刚刚商止说什么来着……不和他抢零食?
      这是……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了?
      不对不对……他刚刚是不是笑了??
      没想到这小子笑起来这么好看。
      操啊!庄鹤叙你在想些什么!
      你的理智呢,你的愤怒呢,你的尊严呢!
      可是……可是追老婆要这些能管用么。
      庄鹤叙脑中此刻已经形成两个阵营,一个坚持和商止冷战到底,一个要求立马亲亲抱抱举高高。
      他本人夹在中间,自相矛盾,最后只能一言不发,重新靠回座椅。
      商止将他焦灼又苦恼的神色全都收进了眼底,很难苟同的是,即便知道对方此刻现在正处于自我矛盾之中,商止觉得格外满足甚至是愉悦。
      他想要庄鹤叙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,仅此而已。
      商止的目的已经达到,便也不再说话,沉默地开起了车。
      两人相继无言。
      直到车子成功抵达云松庄园,庄鹤叙像是才从惊愕中理清自己的思绪,他直接抱着怀里的垃圾袋,折腾出一番动静后才哐哐下车。
      常管家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。
      庄鹤叙刚进屋,常管家急忙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      庄鹤叙恍惚间才反应过来,出去那会儿就应该报备几声,免得让这老头操心。
      “伤怎么样了?”常叔率先问。
      “多大点事儿!”庄鹤叙拍了拍自己的手臂,忍住倾涌上来的疼意,安抚道:“常叔,您就放心吧,我涂点药就好了,我身体棒着呢!”
      他话说完,正准备上楼,刚转身,便发现商止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。
      吓了他一跳。
      庄鹤叙顿住步子,强忍住了骂人的话,转过身便要走。
      “庄鹤叙……”
      商止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。
      庄鹤叙稍稍停了步子。
      他在等待商止的下文。
      然而过去好几分钟,背后的人依然无动于衷,庄鹤叙无声爆了句粗口,而后狠狠咬紧了牙关,发泄似地踩着阶梯上楼。
      蠢蛋!
      明明就是在乎自己,却碍于脸面不敢说!
      商止你就是个笨蛋!
      他气都消了一大半了,动嘴皮说几句好话他铁定回头!
      庄鹤叙气愤于商止的木讷,气冲冲地上了楼,用力关上了门。
      振动声震耳欲聋,又很快消失殆尽。
      卧室门隔绝了外头的一切,庄鹤叙这才敢私下发泄自己的怒气。他抓着沙发上的抱枕狠狠锤了好几个来回,却因为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口凉气。
      庄鹤叙无可奈何,只能一手抓着抱枕,一手指着抱枕的人一面吐槽道:“我都说喜欢你了,你怎么不回应我?”
      “死直男!要是不喜欢,为什么要来酒吧去找时西也麻烦?明明误会了我,都不说对不起,死犟种!”
      “吃醋你还不敢承认,非得等我来哄你是吧?!”
      庄鹤叙一通牢骚发完,突然又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力一般,忽地往沙发上一栽,抱紧了抱枕,目视着头顶的天花板,喃喃道:“这都快半年了,是个木头都得开窍,是条狗……也应该养出了感情啊。”
      “难不成真是我一开始就错了?”
      庄鹤叙忽地这么想着。
      问题一抛出,庄鹤叙难以自抑地往最糟糕的一面想。
      他坐立不安,整个人都被烦躁的情绪所笼罩。
      下一瞬,他轻啧了一声,直接将抱枕往对面的沙发狠狠一扔。
      起身,进了浴室。
      封闭的空间里,庄鹤叙头皮无端发麻。
      洗手台那一块干净的镜子里,倒映着庄鹤叙那一身通红的皮./////肤。
      庄鹤叙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      显然,他从来都没有想过,自己会有这么狼狈。
      往日里,他在越城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,人人无比赞叹他一句帅气又有型。可单方面和商止在一起后,他戒掉了很多娱乐,不在乎任何东西,守在这云松庄园,等待爱人的回归。
      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      他应该和殷升继续在酒吧玩乐。
      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?
      庄鹤叙眼底霎时掠过一抹红,他烦躁地推倒了摆放整齐的漱口杯,用冷水往脸上泼了几道。
      冷水透过皮肤传来一阵刺痛,庄鹤叙这才彻底清醒。
      他喘着粗气关掉了水龙头,潦草地抹了把脸 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      事实上,他什么都不缺,招招手就有人屁颠屁颠过来爱自己。但都说,没人能一直使得万年船,哪怕他是情场老手,也会栽在别人手里。
      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,就像他生气恼怒多次,冷静下来后,仍旧遮掩不掉对商止的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