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僭越(父女)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二十七章
      上午的课程结束,下午要一点半才继续上课。
      冗长的午休,我和Nora在公告栏张贴新的活动。
      活动有很多,有时都能贴满整面橱窗。我后来算过,除去正儿八经的专业授课,这所学校的课余以及课外活动就占了总课时的三分之一。
      公告眼花缭乱,我用图钉把一份批复文件钉在公布栏顶端。过程中,我的视线轻扫,大致浏览了通知内容。
      是说下个月学校将有一项为期一年的扩建项目,项目被划分在了教学楼前面的一片空白区域,届时施工路段会被阻断,此通知就是告知同学们以后若要前往三号教学楼,需从另一侧绕行。
      我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红色的盖章处,公章的上方,是“特此通知!”四字。
      我愣了两秒神,忽地有风吹过,方才还没钉牢的告示被吹跑,我去追,从兜里摸出备用的胶带。
      正准备重新贴上,Nora突然喊了一声:“哎念慈,你有东西掉了。”
      东西?我低头去看,什么东西?
      Nora蹲在草丛里,摸出个小物件。
      她眼睛一亮,捏着东西朝我跑来。
      “卡地亚的袖扣。”她将掌心摊开,眉毛有些惊讶地挑起,“你怎么有这个?”
      我脸上一热,是爸爸的袖扣。
      那晚昏昏沉沉的,抱着爸爸不让走,不小心把他袖扣给扯下来了。
      到现在都没还回去。
      我勤勤恳恳地扮演着“穷人”的角色,虽不知这小小的玩意儿要多少钱,但依Nora的表情来看,肯定价值不菲。
      所以,若要说这是我自己的,倒有些圆不过去了。
      我接过袖扣,尴尬地说:“捡、捡到的。”
      Nora建议我把它放在失物招领处,“这人也太粗心了……要不我在校园墙上也发一下?”
      我沉默着没说话,Nora给它拍了张照,编辑文字的时候,我盯着那枚金光闪闪的袖扣,蓦地想起了爸爸。
      我抱着他不撒手时的感觉,健壮的腰,冷冽的皮带。
      其实,如果可以,我想让他抱抱我。
      而不是我在他身后,死皮赖脸地抱住他。
      尽管我把他当成了妈妈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电梯飞速上升的几秒,我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。
      这是我第二次来爸爸的公司,脑子里闪回着初次造访时,我的拘谨、胆怯与腼腆。
      实际上,我比之前,也好不了多少。
      预料之中地,爸爸忙着开会,没时间面见我。
      我就像个临时到访的商客,又被安置在了他的休息室等待。
      ——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      布局没什么改变,我把目光投向排列整齐的书架,拿出一本翻看。
      还是有不一样的,因为这次,我看懂了法语。
      我的手心还攥着那枚袖扣,密密麻麻的文字印在我的眼底,我却没有心情去解读。
      我走神了。
      也说不清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来,可能基于在家也不常与爸爸碰面,他的早出晚归,很难说我们是住在同一屋檐下。
      袖扣总是要还的,其实交给他身边的人——比如秘书,比如家里的管家,甚至放在他的书房,都不需要我亲自跑这一趟。
      大概是想见他,我只能这样解释。
      是想见见爸爸。
      我把书放回去,开始坐立难安。
      我知道我的“理由”有些滑稽,可袖扣攥在我手里,就像一枚发烫的铁钉。
      烫得我想松开,却又不敢轻易松开。
      我仰面躺在床上,这张床和家里的一样柔软,上回我睡着了,我开始想,爸爸是不是也经常在这里睡觉?
      如果是这样,可不可以说我们“同床”过?
      我的想入非非太过荒谬,可当我把脸埋在被褥中时,嗅到一股淡淡的香。
      是爸爸身上的味道。
      我的后脊开始冒汗,腿心也是。我抓过一只软枕,另一只手往下摸。
      好想……
      我夹紧了双腿,唇边溢出很浅的哼声。
      我是不敢在这里自慰的,但我知道我有点反应了。
      隔着裙子我摸到底下的内裤,指腹传来濡湿的触感,我既羞赧又困窘,良心在审判我的道德伦理,但我又觉得,我这没什么,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      即使我幻想的对象是我的亲生父亲。
      我夹着腿胡乱地摸了两下,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,我吓得不轻,赶紧从床上弹起来。
      “许小姐,您现在可以过去了。”
      是James在说话,我着急忙慌地整理我校服的裙摆、我凌乱的头发。脸颊有点烫,但顾不上这些了。
      来到门前,我莫名其妙地回头。
      我看见原本整洁的床面被我睡得起了几条褶皱,而灯光之下,中间有那么一小片区域——在水液的浸泡下,晕开了一层浅浅的水渍。
      我顿时感觉脸烧得更厉害了,踌躇间,我又听见门外喊了声:“许小姐?”
      算了!
      我咬牙,干脆装作不知道,拉开门,旋即朝门外的男人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啊,刚才睡着了。”